三民主义的错误——四论为什么要反思孙中山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民主义的错误——四论为什么要反思孙中山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天林

孙中山为同盟会所制订的纲领，是以三民主义为理论基础的。继《〈民报〉发刊词》中孙中山提出民族、民权、民生主义之后，孙中山还与黄兴，章炳麟制定的同盟会《革命方略》中的《军政府宣言》——即《同盟会宣言》，和同年12月在《民报》创刊周年纪念会上发表的演讲《三民主义与中国民族之前途》，对他提出三民主义的内容都做了一些阐述。根据孙中山的这些阐述，三民主义的主要内容，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理解。

民族主义的基本内容就是“驱除鞑虏，恢复中华”，《军政府宣言》对此作了如此解释：“今之满洲，本塞外东胡，昔在明朝，屡为边患，后来中国多事，长驱入关，灭我中国，逼我汉人，为其奴隶，有不从者，杀戮亿万。我汉人为亡国之民者，260年于斯。满洲政府，穷　极恶，今已贯盈。义师所指，覆彼政府，还我主权。其满洲，汉军人等，如悔悟来降者，免其罪，敢有抵抗者，杀无赦。汉人有为满洲作汉奸者，如如此。”“中国者，中国人之中国。中国之政治，中国人任之。驱除鞑虏之后，光复我民族的国家，敢有为石敬瑭，吴三桂之所为者，天上共击之。”简单说孙中山的民族主义目标：就是要推翻满洲人当权的政府，重建汉族人当权的政府。

国家何以衰败？在香港读书时，孙中山就认为：“国家为什么这样衰，政府为什么这么糟？”他认为，“推究其故，就是政府的权柄，握在异种人——满洲人手里，自己去管理，一定可以办好。”[1]孙中山提出“民族革命的原故，是不甘心满洲人灭我们的国，主我们的政。定要站起来消灭他的政府，光复我们民族的国家”。孙中山尽管也在提出：我们实行革命的时候，那满洲人不来阻害我们，决无寻仇之理”。但是，由于孙中山的民族主义，仍然带着狭隘的民族主义观点。中国民族本来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，无论是汉族还是满族都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，如果革命仅仅是一个民族的革命，或者仅仅只是建立一个汉人的民族政府，这样的革命和政府都无法代表整个中华民族的利益。

民权主义所宣布的目标，是要推翻清王朝统治。孙中山“民权主义，就是政治革命根本”，中国仅仅有民族革命是不够的，在进行民族革命推翻清朝的同时，还必须进行实行政治革命，推翻君主专制。孙中山举出三条理由说明中国必须“去专制，行民主”。他说：“既知民为邦本，一国国之内人人平等，君主何复存在之余地？此为自学理言之者也；满洲入据中国，使中国民族处于被征服之地位，国民之病，260余年如一日，在中国则必不能行，此自历史事实而言之者也；中国历史上之革命，其混乱时间所以延长者，皆由人各欲帝制自为，遂相争夺不已，行民主之制，则争自绝，此自将来建设而言之者也。”[2]故此孙中山认为，民族革命仅能将“现在恶劣政治”一扫而尽，而不能去“那恶劣政治根本”，要做到这一点，“不是政治革命是断断不行的。”故须把政治革命与民族革命并行，“颠覆君主政体”，去掉“那恶劣政治的根本”，“建立民主立宪政体”。尽管孙中山提出了推翻君主政体，但是如何建立一个民主政体？孙中山并没有讲清楚，特别孙中山提出要通过暴力的手段建立民主政体，这种政体建立的本身就是一种不民主的产物；而且民主政体并不是一种权力，而是一种制度，这个制度并不是靠一、二次革命就可以实现，更不是建立在暴力革命的基础上。

民生主义所宣布的目标，就是“平均地权”的办法。孙中山认为欧美资本主义各国“文明越发达，社会问题越着紧”，如英国“富者极少，贫者极多”；“善果被富享尽，贫民反食恶果，……故成此不平等的世界”。这种“社会问题，在欧美是积重难返”。孙中山认为，欧美之所以不能解决社会问题，根本原因在于没有解决土地问题。而孙中山认为，“平均地权”杜绝“少数富人把持垄继的弊窦”，才能实现民生主义。为了实现他的“平均地权”，孙中山还提出土地国有的主张。在《军政府宣言》中孙中山解释说：“文明之福祉，国民平等以享之。当改良社会经济组织，核定地价，其现有之地价，仍属原主。所有革命后社会改良进步之增进，则归之国家，为国民所共享。”孙中山解释说：“兄弟所信的，是定价的法子。比方地主有地价一千元，可定价为一千，或多至二千，那地将来因交通发达，价涨至一万，地主应得二千，已属有益无损，赢利八千，当归国家。”根据以上解释，可以看出“平均地权”是这样一种解决土地问题办法；对于地主所有的土地，核定其现有的地价，将来地价因经济发展而上涨时，其现价仍属地主所有，超出现价的部分则收归国有，从而为国民所共享。孙中山对“平均地权”所包含的内容，前后曾有过变化，“定地价”是最后公开宣布的办法，马君武回忆说，同盟会初成立时只有16个字誓词，三民主义的名词还没有提出来，“不过总理（指孙中山）很坚持主张‘土地公有’他说：‘土地就等于空气一样，应该为大家公共享受，所以土地不能归诸私人，而应归之国家所有才对’，但过后经过好几次的讨论与修改，才由主张即刻公有改为限制办法，再由限制办法改为报价办法。即无论什么田地，都由地主自己估价报告政府，政府照价收税；同时，为防止‘以多报少’的流弊，政府可以照价收买，防止‘以少报多’的流弊，政府报价抽一种地价税，总理认为这种办法是最妥的。”[3]孙中山的“平均地权”的思想，表面上是在为穷人着想，实际上是一种脱离实际的空想产物，因为这种主张违背了社会发展竞争这个最基本的规律，表面是把富人的土地分给了穷人，实际上造成整个社会的生产积极性的下降，最后使所有的人都成了“穷人”。

“三民主义”这是孙中山思想的基础，也是孙中山建立同盟会和反清创立民国政府的思想基础。尽管“三民主义”具有反清的进步意义，但是“三民主义”仍然具有暴力、种族、均平等色彩，“三民主义”虽然是反清的产物，但是暴力、种族、均平实际上仍然是专制体制残余，暴力是一切专制体制建立的基础，种族是一种反人民的大民族主义观点，均平则完全是用来欺骗民众的一种空想。因此，“三民主义”从一定意义上，尽管有反清的进步意义，但是也给中国社会带来新的专制与封建的思想基础。

[1]陈少白：《兴中会革命史要》，见中国史学会主编：《辛亥革命·资料》（1），第26页。

[2]《总理全集·论著》，第36页。

[3]《孙总理》，《逸史》第3期，1939年6月。